Corona-Warn-App 进入休眠

2023 年 6 月 1 日，Corona-Warn-App 进入了「休眠模式」。应用仍然能打开，仍然显示已保存的证书，但不再发出暴露提醒，不再接收检测结果，也不会再更新。面向全体市民的免费检测在三个月前，也就是 3 月 1 日，已经结束。2021 年挤满商业街的检测中心，多数又变回了商铺、药店和空置的铺面。

这是欧洲见过的最大规模数字公共卫生行动之一的一个安静收尾。我们通过 Labfy 参与过其中很小的一部分：这个检测中心管理平台在高峰期服务过300 多家检测中心，并把结果送进 Corona-Warn-App。这是一次复盘：什么奏效了，什么没有，以及我们带走了什么。

Corona-Warn-App 做对了什么

约 4,800 万次下载、数亿份已保存的证书，让 Corona-Warn-App 成为德国历史上使用最广的政府应用之一。有三件事让这成为可能。

那个关于隐私的决定。2020 年 4 月选择去中心化模型花了时间，也引发了公开争论，但正因如此，这个应用才赢得了足以触达大众的信任。欧洲没有一个可比的中心化应用达到过同样的普及率。

从第一天起就开源。每一行代码都是公开的。安全研究者在漏洞被利用之前就找到并报告了它们。当人们问「这东西能追踪我吗」，答案是可以验证的。

变成一个钱包。应用的第二段生命始于 2021 年，那时它学会了保存检测与接种证书。暴露提醒是最初的目的；人们每天真正在用的，是证书保管。

哪些地方没那么成功

把蓝牙当作距离传感器，到最后仍然不精确。很多人在实际风险很低的接触之后收到了提醒，也有一些真实暴露被漏掉。

生态接得太慢。2020 年的大部分时间里，实验室和检测中心根本没有办法把结果送进应用。这个缺口我们看得很近——这正是我们 2021 年做 Labfy 集成的原因——但数据通道缺席而流失的那几个月，恰恰是应用本可以最有用的几个月。

退场从来没有被设计过。没有人规划过一个全国性应用该如何收尾。休眠模式是一个合理的临场发挥，但一份退出方案本该属于任何公共系统的架构。

Labfy 教给我们的、关于在压力下做软件的事

Labfy 从一个想法到 300 多个在线站点，用了大约一年。这些经验，我们现在用在每一个产品上。

1. 先按眼前的法规来做，再把它抽象出去。第一版里我们把德国的上报格式写死在代码中，因为速度最要紧。到报销规则第三次变动时，我们已经学会把「监管方这个月想要什么」和核心数据模型分开。任何带合规层的产品，从第一天起就需要这种分离。

2. 开通速度是一条能守住的护城河。我们的客户在几天之内就要开出检测中心。让一个新站点在一天之内上线，赢下的生意比任何一项功能都多。

3. 按峰值设计，不要按平均值。周一早晨和假日前夜的流量高峰，才是平台真正被检验的时刻。当您的用户同时涌来时，能够水平扩展的基础设施就不是奢侈品。

4. 靠架构保障隐私，胜过靠制度保障隐私。照着 Corona-Warn-App 的设计，Labfy 的集成从构造上就使我们即便想知道一个人如何使用那个应用，也无从知道。这让与运营方和卫生部门关于数据保护的谈话变得极短。

5. 知道一个产品什么时候已经做完了它的事。Labfy 是为一个特定的时刻造的。那个时刻正在结束。对仍然依赖它的运营方，我们继续维护这个平台，但我们不会假装它是一门增长中的生意。知道何时停止投入，与知道何时开始投入，同样是产品的本事。

我们带走了什么

疫情把数字化的进程提前了好几年，而这种加速并没有回退。在线预约、数字证书、电子处方、远程办公：2020 与 2021 年匆忙搭起来的基础设施，如今就是事情本来的运转方式。

对 Daleenda 来说，规模化运营一个受监管的健康数据 SaaS 平台的经验——预约、登记、合规上报、与公共系统的集成——已经成为我们的核心能力之一。我们把它用在诊所与门诊的预约与流程系统上，用在合规要求繁重的数据平台上，也用在德国及其他地区与公共数字基础设施的集成上。

Corona-Warn-App 睡着了。那些经验没有。

与一支在真实压力下交付过的团队谈谈